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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/12/2009 第十四週:連續十天工作2008 1215-1221 耶誕節前,是草莓農場最忙碌的季節。我們連續工作了十天。(對熱愛休假的澳洲人來說,是很不尋常的事。) 旺季到底有多旺?平常生產十盤左右的草莓埂,至此時節可盛產至二十盤上下。草莓多到盤子不夠用,必須請包裝快手提前回工廠包裝。平常十二點前就能結束採摘,這期間卻常常採到下午一點還採不完,必須再採第二趟。 有些人說,採草莓是澳洲打工度假最好賺的工作之一,尤其是旺季。那肯定不是在說我工作的農場。 對我來說,草莓產量雖然變兩倍,我卻沒有多兩倍的體力去採摘它。尤其正是阿笨尼最熱的季節,對意志力的折磨也多兩倍。採到最後,腦海總是浮現「Whatever! Finish it. NOW!」。不只我如此,其他人後來也乾脆一屁股坐在田埂間,能多採一顆算一顆,採不了就算了。加上採摘每盤草莓的價格是浮動的,旺季比平常還略低一些,所以,多做一倍,並不代表收入多一倍,只代表比平時多一點點。 耶誕節前最後一個工作天,我們只工作了半天。中午,老闆湯姆先生辦了烤肉會慰勞大家。 呼,真不敢相信自己撐過來了。 儘管每天工作得很累,耶誕節前夕,我們還是去了許多阿笨尼人會去的小小晚會,聽聽當地人唱頌耶誕歌曲,感受一下耶誕氣氛。 4/2/2009 大會報告草莓台勞畢業了,開始旅行去。 暫訂行程為: 又,我拿到二簽了。表示我要到2010年3月才會回台灣了。所有借我東西的親友們,抱歉了,你們的物品要晚點回家了...未先告知,真是太對不起了。 M同學說我部落格更新太慢。是事實,可,請大家了解,出門在外,上網有非常多不便之處啊!日後,或許我沒辦法寫"週記"了,但仍然會努力。 再說,請各位務必偶爾寫信給我,分享一下近況。我在一夕之間得知三名好友即將在我不在台灣期間完婚,實在太震驚了!!!我人不在台灣,卻仍然很關心大家的!請不要忘記我的存在呀! 第十三週:酒肉與真情2008 1208-1214 天氣漸漸轉熱,草莓愈長愈多。農場開始增加人手。農舍人口一下子從五人變成十六人(七台人、五法人、四日人)。It's party time! 跟其他背包客的經驗一樣,此種party往往是每人準備一道自己國家的料理,搭配大量酒精飲品。 本日菜單如下: 東西很好吃,但我竟記不起那是不是個好玩的party!? 與同住yha的法國朋友重逢很開心,有機會吃各國料理很幸福,卻不是我想像中的party,空氣裡瀰漫一股不放鬆。(後來,我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。與人跟人對不對盤,關係甚大。) 隔天,在教堂認識的朋友Amanda,邀Sara和我與她的印度朋友母子三人,一同去Wapole的Treetop Walk,享受樹林間的寧靜。 其實,Amanda非常忙碌,但她卻一心想讓我們這兩個年輕朋友多走走逛逛。對於她的好意,我們總是感激不盡,有些良心不安。她卻說了這個故事: 當我還在妳們這個年紀的時候,和姊姊(或妹妹)去以色列生活了一段時間,像妳們一樣做著沒多少收入的工作。當時,一位以色列朋友也是這般對我們的。即使他的宗教禁止他週五(?待確認)工作,為了帶我們出去玩,他會偷偷在週五把工作做完,週末帶我們四處拜訪他的朋友,我們還因此認識了一些貝都因朋友。而我卻再也沒機會感謝他。我所為妳們做的,只有比他少,不比他多,真的不用放在心上。 我感動了老半天。 結束Treetop Walk後,因印度朋友擔心他的車況,並未繼續往Giant Tingle Tree前進。車子卻依然在回程拋錨。所有人都把Sara和我呵護得好好的,不讓我們擔心任何事。也讓我們見識了澳洲路況處理效率──其實也沒比台灣好,直到晚上十點,才返抵農舍。(隔天七點半要上工。)雖然有點疲累,但友誼滿載。 3/13/2009 第十二週:工作傷害2008 1201-1207
任何工作都有其工作傷害。草莓農場的工作傷害為何?且一一說明。
1. 永無止境的腰痛。
採草莓必須不斷彎腰(很靠腰)。每次採完,要端草莓回卡車時,我總像個駝背老人,無法直起身體。在台好友娟幻想我「渾身都是草莓香」,其實,我渾身都是「酸痛藥膏味」。 2. 歐買嘎,我的腰曬傷了!
彎腰,還導致另一個後遺症。澳洲太陽很大顆,防曬很重要。但是,每個初來乍到的草莓新人,都會得到太陽贈送的深膚色腰帶一條。因為彎腰時,上衣與褲子之間會露出一截裸肉。誰會想到站立時被衣服保護住的腰部要塗防曬啊! 3. 傷痕累累,玉手何在?
採草莓時,我配帶塑膠手套保護,避免被草莓葉刺傷、引發過敏。但塑膠手套無法防止雙手變髒,污垢總是深深嵌入指甲中,也深深嵌入因乾燥而裂開的皮膚中,怎麼刷都刷不掉。包草莓時的快速步調,也讓雙手每天都出現新傷口,被草莓盒割得皮開肉綻。指甲持續斷裂,好不容易長出來,又再次斷裂......。掌心被新長出的小繭兒包圍。好長一段時間,我的手指與腳指都失去知覺,只感覺得到「夜夜夜麻」。 4.黑濁濁膝蓋。
為了讓腰部偶爾有機會休息,我學習其他人以蹲、跪方式,和彎腰姿勢交替。我的腰痛確實減輕不少,但取而代之的是又髒、又黑、角質又厚的醜膝蓋。 5.破褲子成本。
工作至此,我已破了一條牛仔褲、一條休閒褲。牛仔褲從膝蓋斷成兩截,無法再保護我的膝蓋,沒辦法再穿了;休閒褲破了小洞,希望能撐到工作結束啊~~~ 以上報告,OVER。 第十一週:牙醫2008 1124-1130 台灣人很幸福。牙痛時,牙醫診所隨時敞開大門歡迎。在澳洲,隨便問一家牙醫都得掛號到一個月之後。常聞人言:「牙痛不是病,痛起來要人命」。那麼,從牙痛、掛號、等待到看診前的要命一個月,教人何所措手足? 同居台灣人W在忍受一個月莫名的下顎疼痛後,打電話回台確認保險給付、向醫師問明可能病源與解決辦法後,嘗試掛號,被還有「一個月」等待期嚇到,找了好久,總算找到一家能掛到「兩週後」的診所。在C和我的陪同下,W終於看了牙醫。 牙醫外觀長這樣。 一進門竟然是藝廊。 等待區頗舒適。但是等待的人很緊張。 醫師人很好,說明非常詳盡。C和我聽得戰戰兢兢,偶爾停下來翻譯給W聽。結論是「下一次」再來拔牙。下一次?十天後。 十天後,W終於拔完牙,了了一樁痛事。醫師不斷盛讚W在台教學醫院做的假牙非常完美。費用也沒謠傳那麼貴,兩次加總約澳幣200元(約新台幣4000元)。 但,從掛號到拔完牙,需時「一個月」。真不知該說是澳洲人忍受度強?還是台灣人的生活節奏實在太便利、快速?
2/21/2009 宅女的假日2008 1117-1123 我成為「宅女」。 農舍離市區並不遠,開車只要半小時(時速一百)。平時,老闆出借廂型車供我們自由使用。但週五下午至週六下午,老闆需要該車參與農夫市集。週日,得看有沒會開車的人願意出門,(我沒勇氣嘗試駕駛手排廂型車),若無,整個週末就得窩在農舍。 其實,我挺享受宅女生活的。窩在家,看書、看電影、看日劇、在附近散步,就很舒服。但偶爾也會悶得發慌。此時,試做從沒做過的料理,就成為最能打發時間的娛樂。 這週末微雨,幸好Sara和我買了懶人鬆餅粉,可做給大家吃。但鬆餅粉成效不如預期,正在遲疑要否分享給大家吃,台灣女孩Clair與Winnie、日本女孩知春都湊過來,把做鬆餅當成一種遊戲。每個人想一種方法「對付」鬆餅糊。 Clair想到用糕點烤盤烤它,Winnie用廚房紙巾發明了宛如「紅豆餅阿桑用的奶油刷」。知春把它當可麗餅處理,還煮了橙汁醬沾用。最後,知春還把它做成日式大阪燒。熱熱鬧鬧地玩了一下午。 宅女的假日烹飪課還不錯玩呢。只是,這樣下去,可能有變胖之虞? 第九週:台灣人來了!2008 1110-1116
當我正滿意簡單、安適的農務與定居生活時,危機出現了!──台灣人來了。
人在異鄉遇到故鄉人,總是備感親切。偶爾,卻會出現背脊涼半截的相遇經驗。一方面是世代差異,有些七年級小朋友的無禮與不懂尊重他人,令我只遠觀、不褻玩;一方面是個人心理因素,總覺得跑到澳洲了,應該多與異國人相處。我不介意與台灣人一同工作,但一想到他們可能也搬進農舍,導致滿屋子都是台灣人......,焦慮感急速上升,連睡覺都煩惱這件事。(此時期農舍人口組合為四名台灣女生與一日本男性。若一直住進台灣人,那不就成為台勞宿舍了?)
這篇週記來談談在此遇到的幾批台灣人。(不是一週內發生的事喔。)
第一批:
兩個女生,顯然是七年級。來草莓農場前在別的農場工作不到一週,因太辛苦而離開。來此後,發現草莓農場很難賺,做了兩天就走了。 第二批:
一對「愛建議」的情侶,已在別的農場拿到二簽了。聽說草莓園很好賺,想來體驗一下。很友善,卻洋溢不自覺的傲慢。當情侶女問台灣女同事W:「這裡這麼辛苦,為什麼不找別的農場工作呢?」,W答:「沒時間。」,情侶女竟說:「怎麼會沒時間?是因為『懶惰』嗎?」其實,W是因為年紀的關係,必須在31歲前集滿88天,當時已迫在眉睫,少一個工作天都不行!卻被批評是懶惰。當情侶女與我閒聊,五句對話間,就說了超過五次「我建議」!她並不是我,不知道我一路走來做各種決定的考量,憑什麼胡亂建議?尤其,當她問我為何不申二簽時,我說:「因為在台灣還有很多錢要付。」她又建議了:「這裡賺錢比在台灣容易,妳可以拿在此賺的錢償還妳的『債務』。」她竟把我「擔負責任、獨力支付保險費、勞保,以及因旅行而無法拿錢給爸媽的愧疚感」描述成「債務」!從她身上,我了解到為何古人說:「君子忌『交淺言深』。」日後,我必得小心,別成為這樣的人。後來,這對情侶也覺得這裡的錢太難賺了,一週未滿,也走了。 第三批:
一女兩男。做了一天便搬進來農舍外紮營。來此前在瑪格利特河酒莊工作,但因該酒莊不再聘用背包客,而被裁員。做了三週。 第四批:
三女。做不到一週。看到公佈欄上的價格,被嚇跑了。(但,那也是我看過價格最低的一次,後來都沒那麼差呀。) 第五批:
一女。是個享受獨處的人,讓人感覺不到她的存在。覺得草莓園太無聊、錢太少,不久後也離開了。 第六批:
一台灣男生與一韓男結伴同行。做了...一兩週吧? 第七批:
兩女。其一覺得太辛苦、錢難賺,轉找鎮上工作了。留下來的,頗認真,持續努力中。 (ㄜ,我沒忘記,本篇真的沒照片。) 2/7/2009 第八週:定居生活2008 1103-1109
抵澳四處漂泊一個半月後,終於,要在農場定居下來了。這篇,來介紹一下我的住處。
這是我住的農舍,位在天寬地闊的農牧場間。從早至晚,景色變化萬千。
外觀看起來有些破舊,但住起來滿舒適的。
Sara和我擁有用一間雙人房。我們還佈置了阿笨笨草。(可惜只住了三、四週,就被工頭要求與獨住四人房的日本同事民人互換房間,好讓新來的女同事知春住進來。)
客廳,有DVD放映機、不能使用的壁爐、取而代之的電暖爐。還有一堆書可供閱讀。
廚房也很不錯,設備齊全,維護得很乾淨。
浴室看起來就老舊了。但熱水夠熱,夫復何求?(有的YHA水不熱、水量小,還限制淋浴時間。)
有間沒住人的房間,VIEW超優,可惜窗戶破了,冷風灌進來,實在冷,沒法住人,卻是看書的好地方。(一個半月後,天氣轉熱了,民人補好窗戶,住了進去。)
最棒的是,有免費的網路可以使用。只不過得忍耐它的緩慢。
有好多牛群為伴,能天天觀察牛群活動。(看牛?或者,被牛看?)
以上,便是我住的地方。很喜歡這種寧靜、簡單的生活。 2/6/2009 第七週:台勞誕生2008 1027-1102
一通電話,能帶來多少快樂?
掛掉人力仲介通知可去草莓園工作的電話後,Sara和我竟然開心到哭了。因遲遲找不到工作,早已做好「錢若燒光,只能打道回府」的心理準備。此時,真是「天降甘霖」。
台勞上工第一天,早上七點,農場巴士就來接我們了。共有四個台勞、兩名日勞、一位韓勞、兩隻英勞、一枚德勞,與些許澳洲當地人。在傾盆大雨中,展開我人生第一次採草莓工作;再拖著溼透六成的身體,包裝草莓。戰績如何?其他女生這天採摘與包裝約近二十盤,我只採了五盤、包了兩盤,賺不到四十澳幣(約新台幣八百元)。後來聽其他同事說,從未在如此大雨中採草莓過,我們真是"幸運"啊。
上了兩天班,即是週末,腰部跟雙腿幾乎不是我的了。下週一,就要住進農場的外勞宿舍,體驗定居生活囉。
1/31/2009 第六週:阿笨尼求職者心聲2008 1020-1027 阿笨尼(Albany),是個十分古典、美麗的小城鎮。阿笨尼是西澳第一城;我們住的YHA隔壁街道則是西澳第一街。初抵阿笨尼,便非常喜歡它,心裡有個聲音:想在這裡過耶誕,想在此定居一陣子生活、工作了。 然而,找工作真的不容易。 一開始到處掃街,一看到店家門口貼徵人啟示,便入內遞履歷。打遍YHA提供的每一支求職機會電話,又去街上每家人力仲介留資料。但得到的答案,總是:「It's really quiet now.」甚至,有些店家一看到我們是外國人,便立刻說:「抱歉,我們剛找到人囉。」但徵人啟示卻始終沒撤下過。唯一對我們較有興趣的是一位motel老闆,他太太是華人,因此他對我們格外親切,但幾天後,他仍然說:「很抱歉,目前不缺人,有需要的話再跟你們聯絡。」 每天在不斷被拒絕、不斷重新打起精神,很容易失去信心、心情低落。我只是想要一份工作,怎麼會這麼難呢? 受挫時,我經常想起在台灣工作的外勞。台灣人都用什麼態度看待、雇用他們呢?我這樣一個台灣人,澳洲人是用什麼態度看待我?為什麼不願意雇用我? 幸好,陷入最低潮之際,碰巧遇到當地教堂一五○週年紀念,去了教堂做禮拜,認識了當地人Amanda。Amanda為我們引薦許多當地人,向他們詢問各種找工作的方法。 也在YHA結識了來自德國的Silke與Conny,她們帶我們去阿笨尼有名的景點Natural Bridge、the Gap、Cable Beach與Franchman Bay,她兩人既善良又可愛,振奮了我們的精神。一天之內,認識了好多人,接觸好多新鮮事物,才讓我們盪到低點的情緒小小上揚了起來。 但到了周一,又必須面對求職一事,打了幾通電話都只得到"NO!",心情又深深深深深深地跌到谷底......。 第五週:蝴蝶先生2008 1013-1019 離開Kim家後,本打算在Esperance找工作。花了一、兩天掃街,各處遞履歷。但因Esperance市區規模非常小,整個城鎮只有兩個職缺──Motel清潔工與Cafe職員,丟了履歷,追問幾次,始終沒回音。失望之際,遇見了蝴蝶先生。 蝴蝶先生總是帶著一抹神秘微笑,溫文儒雅。曾到過台灣,對同一地名卻有多種拼音形成旅行窒礙印象深刻;在墾丁與難得一見的美麗蝴蝶相遇,是他台灣之行最大收穫。 午夜11點,Sara和我正抱著焦慮工作沒著落的心情準備入睡。住對面的蝴蝶先生突然來敲門,拿著背包客聖經LP一一比較Esperance、Albany與Bunburry的人口數、城市規模與經濟組合。說:「妳們確定要待在Esperance嗎?如果妳們想移動的話,可以考慮跟我同行。我一個人旅行油資實在太貴了,正想找人分擔。」 猶豫一夜,早起匆匆打了幾處丟過履歷及其他可能機會的幾支電話,加上YHA認錢不認人的老闆口氣冷淡要我們趕快決定要繼續住還是退房,於是,上路了,連跟Kim說再見都來不及。 離開Esperance前,又去了幾處海灘。每次停泊,蝴蝶先生總是一個人衝入叢林,不見人影,然後上車便猛記筆記。話不多。後來才知他正在進行西南澳蝴蝶狀況調查,連開車時都專心觀察馬路上偶一飛經的蝴蝶。「蝴蝶先生」之名由此而來。 搭便車有趣之處,在於能認識其他旅人的旅行習慣。從Esperance到Albany約四百公里。若是Kim,大概會一口氣開到底,說:「Easy!」。而蝴蝶先生與我們花了三天才抵達Albany。三天內,我們遊歷了三個國家公園,還去許多小鎮繞晃(←這點還滿合我胃口的。)。 第二天,Fitzgerald國家公園。經Hopetoun,宿Bremer Bay,第一次住Caravan,還停電。 第三天,Stirling Range國家公園。抵Albany。 抵Albany後,隔天是週日,想找工作也沒店家營業,便繼續跟去第四個國家公園──Porongurup國家公園。 同行三天後,發現蝴蝶先生是好人,但不見得是好旅伴。好旅伴必須能願意溝通與妥協,營造人人都滿意的結局。或許蝴蝶先生過於專注於他的蝴蝶研究,他經常希望行程按照他想走的方向走,我們曾在路邊睡了一場午覺,只因他為了等到他驚鴻一瞥的蝴蝶。心血來潮時,他話會突然變很多,有時候,又一句話不說,讓坐副駕駛座的我常不知如何是好。出發時間由他決定,前一晚說:「隨意慢慢來。」當天突然說:「五分鐘後出發。」還不管我正在刷牙洗臉,就拖著我講一大串話。他只專注他要做什麼,卻不考慮別人正在做什麼。幾天之後,發覺他這種蠻橫態度頗難以忍受。 我們在等待他進行野外實察時,為了打發時間,拍了無數不知明野花的照片。Sara和我打趣說:可以來?一套「不知名野花月曆集」了。 但若非蝴蝶先生,我或許不會來到Albany,也未必有機會去那些國家公園散步、散心、了解別人怎麼做研究。也因他是澳洲墨爾本人,可以向他請教很多我心中對澳洲文化或生活的疑問、學習很多新事物。所以,我仍然十分感謝蝴蝶先生,珍惜旅途中這段偶然相遇。 12/24/2008 Merry Christmas11/16/2008 第四週:意外HOMESTAY2008 1006-1012 in Esperance Kim,是在Perth Hills YHA的室友。來自加拿大,在西南澳Esperance高中教數學。認識她的第一天,她主動邀我們與英國男孩John搭她便車去旅遊資訊中心﹝因為有點遠,走路要一個小時!﹞。某晚,也主動邀集住宿在YHA的所有人去附近鄉村酒吧喝酒。是個很容易相處的女孩,曾是背包客,很了解沒車的我們的不便之處。 正當我們猶豫下一個目的地之際,Kim突然說:「要不要搭我便車去Esperance?可以在我家住個幾天!我假期還沒結束,能帶妳們四處逛逛!」於是,展開「順風車遊澳洲」! Esperance距Perth約八百公里,下午三點多我們才從Perth近郊出發,抵達Kim家時,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。對生長在南北長約三百公里台灣的我來說,等於一口氣繞台灣一圈半,是漫長旅途;對Kim來說,卻是家常便飯。 途中和Kim閒聊有的沒的,一路說笑不停。很多以英語為母語的人,常因別人英語不如自己而瞧不起別人。但Kim卻不會如此,她甚至對Sara說:「我知道妳只是英文不好,但妳一定在某些方面有自己的長處。」聽了好感動。 認為我很大膽、敢隨便搭便車?老實說,我也這麼覺得。想像中,Kim家是在Esperance市區「附近」的房子。事實上,Kim家座落在距市區四十公里的廣闊牧場中。下車時,周圍沒有一盞燈亮著,黑暗中傳來一聲「哞」,似乎說著:「歡迎來到手機沒有訊號的荒郊野外!」也就是說:在這裡,要是發生什麼事,絕對沒人知道。當然,我很幸運,不僅沒發生任何意外,還在Kim家度過很棒的時光,意外的HOMESTAY。 Kim和來自紐西蘭的Adam同居(澳式英文:de-factor,不知有沒拼錯?)。Adam在牧場工作,可免費居住在牧場房舍。他們是一對可愛的戀人,相處自然而俏皮。在他們家,我們過得很舒適、自由,很澳洲牧場式的家居生活。 第一天,去市區吃早午餐,又去「hotel」(澳式英文,等於Bar)喝啤酒,Adam最愛extra dry(澳式英文:Teds),一起去漁獲專賣店買魚,便返回農舍發呆,看數百頻道的電視(還可跳出頻道節目表跟介紹,超先進。),還去牧場裡看跟坦克車一樣壯碩的公牛。 第二天,跟Kim到Bunnings閒逛,買一些居家用品。下午,跟Kim一起整理花圃,做了一些農務,簡直是農場前實習。但這種陽光下的工作,挺舒適的。晚上,本來要體驗澳式烤肉,可惜才正要開始,就沒瓦斯了。只好轉戰瓦斯爐。這天有兩件令我驚訝的事:一、他們清理BBQ烤檯的方法是:開大火,撒上鹽巴,有鍋鏟把污垢刮乾淨就好。而且,用完不清理,等下次要用之前再清理就好。(很奇怪吧,在台灣應該會用完就清洗才對。)二、洗碗時,碗盤抹上泡沫之後,不用沖洗,用乾淨抹布擦乾就好!(Kim說:「沖洗?太浪費水了!」丹os:「但這樣不就把清潔劑吃到肚子裡了?」) 第三天,天氣變暖了。Kim帶我們去Duke of Orleans海灘,美到讓我說不出話。沙又細又白,像倒滿一地的太白粉。(很不浪漫的譬喻,但很傳神!尤其當我捻起一掌心的白沙在手上摩娑時,真這麼覺得!)Kim說,這海灘離Esperance約七十公里,鎮上的人鮮少到此,算是私房景點。簡直像夢境一樣,Sara和我在海邊逗留了好久,捨不得離開。我站在海邊,遙望遠方海天交界處,想著由此南去便是南極了,多不可思議!下午,又去另一鄉村酒吧喝酒,暢快無比。為了答謝Kim與Adam的款待,晚上煮了三杯雞與味增湯當晚餐,戰戰兢兢,一方面因我幾百年沒煮過了,另方面擔心不合他們胃口,幸好,他們很捧場,Adam還要Kim下次再煮three cups of Chicken給他吃。 第四天,該搬至YHA,讓Kim和Adam恢復正常生活了。行李打包完畢,Kim帶我們到Adam工作的牧場,參觀牧場的作業。不看則已,一看很佩服!農場主人就像個企業家,腦海裡有各種盤算,要用多少人、要種多少牧草、牧草何時要割完、牛群何時該交配、牛的食物要混合多少穀物與礦物質、何時該送去Woolworths(超市)......。參觀結束,又去另一個美麗的海灘,與Duke of Orleans不太一樣,海邊的沙丘都是白色的,簡直像位在極地。下午,購足糧食後,Kim送我們到YHA,check-in時,Kim發現我的護照名字不是Alicia,Sara也有個中文名字,她超驚訝的。(就像我們怕遇到壞人一樣,她也怕引狼入室吧?) 站在YHA門口,揮別了Kim與她那台"BIG PA"(在澳洲,只要多付錢,便可挑任何字母組合的車牌。)。Sara與我,懷抱滿腔來自Kim的溫暖友誼,繼續面對下一段旅程。 11/2/2008 預告20081102 一切發生得太快 所以 第四週 意外HOMESTAY in Esperance 對了 (我在澳洲的手機號碼是 0402 481 428 第三週:袋鼠初體驗2008 0930-1005 初抵澳的前兩週,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。說起來,應該是台灣人太多了,讓我有種彷彿沒出國的感覺。趁著PERTH ROYAL SHOW登場,許多台人去工作之際,加上在台預訂住宿已罄,就搬到PERTH HILLS YHA(位在PERTH郊區Mundaring,搭火車至Midland車站,再轉搭公車至Mundaring,等老闆Liz來接送。總車程約一個多小時。) 會決定住此,是因為DM上說:袋鼠每天來拜訪。進住後,對我而言真是適得其所,安靜、悠閒,住此的背包客非常友善、親切,人人都沉浸在步調緩慢的氛圍裡,和城裡背包客間為工作焦躁不安的狀況大不相同,是我想像中的澳洲生活。在此,認識了很棒的印度旅人(中年一男兩女組合),交談不多,卻很投緣,在他們將返回印度Bangalore前,Irine還將一些食材贈予我們(是我們在澳洲吃的第一餐烤雞),並主動給了電話地址給我,邀我去印度找他們玩。旅人們都知道,這一舉動與邀約不一定真能成行,但還是好感動哩,和Irine有個溫暖的大擁抱。也是在此,認識了後來改變我們旅行計畫的好女孩Kim。 回歸主題。我終於親眼見著袋鼠了,近距離的。 袋鼠,真的每天來。入住當天下午,從我房間窗口望去,竟見數隻袋鼠聚集在Liz住處外。我和Sara好奇趨前,發現袋鼠很在意Liz屋內的腳步聲,一面屏息傾聽,又一面留意我們的靠近。哇!一兩隻袋鼠媽媽腹袋裡真有little joey(小袋鼠)。袋鼠長得真奇怪,像兔子、像驢、又像馬。當他們不跳躍、以尾巴當柺杖、緩步爬行的時候,看起來有點彆扭。他們站起來時,很大一隻。小時候看漫畫或卡通,以為袋鼠腳掌很長、很大,觀察「本物」,才知那很像腳踝的部分,其實比較像是反折的膝蓋哩。突然,房門打開了,原來,Liz會把家裡一些剩下的蔬菜與水果送給袋鼠們吃,難怪他們每天都來,甚至還挑食呢(竟然不愛吃甜椒,不吃早說,可以分給我啊~)。 在山上住了四晚,每天除了四處散步之外,都在認真觀察袋鼠。他們都睡在哪兒呢?平常在野地都吃些什麼食物?某天還撞見袋鼠交配,雖有點不好意思,又很想了解他們的生態,便繼續觀察。沒想到歷時三十分鐘後、母袋鼠跳走之際,竟發現那母袋鼠肚裡是有little joey的!(也就是說:抱著孩子進行性行為?) 後來,又從Kim口中得到兩則袋鼠知識:1.母袋鼠受孕後,可自己決定何時生育,期限長達兩年。(Kim說:這真是太棒了,不是嗎?) 2.不像狐狸或兔子,袋鼠眼睛照到光時不會反射(紅眼),這就是為何夜間開車容易撞死袋鼠,因為不易提前察覺。 百聞不如一見。與袋鼠的相遇,令我很想好好研究袋鼠的生活與行為哩。(動物星球頻道或discovery會播嗎?) 第二週:不能說的秘密2008 0923~0929 Perth(伯斯),台灣人超級多的。不數算每天路上遇見的,光是同住YHA的,就有十來個。我和Sara本就不是應酬型人類,和其他台灣人互動不算多。「不知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兩個很難搞?很不團結?」我和Sara有時會如此互相詰問,後來,我們的結論是:我們和其他台灣人的距離,源自「不能說的秘密」。 熟識我的人都知道,我對繁華與觀光沒興趣,卻易對在地生活樣貌雀躍不已。每當台灣人問我近日的行程與計畫時,我總是回答不上來。「收集了此行第一家Fair Trade商店!」、「去一個高級住宅區穿街走巷!」、「去看澳洲人跑步,了解他們對運動有多狂熱!」、「要去買辦給流浪漢賣的報紙The Big Issue。」......,這些答案要是說出口,很容易「有烏鴉從空中飛過」。所以,我往往忍住不說,胡謅著:「沒啥計畫,出去亂逛。」顯得我很無趣的樣子,對話就會在此打住。 並非這些答案真的不能說出口,只是,當問我的人不見得了解我的樂趣時,話若不投機,總是多餘。尤其,很多台灣打工度假者是七年級的小朋友,代溝真的免不了。當他們著迷於觀光型城市的風景時,我卻樂於在沒觀光客的大學區域亂繞,朝當地大學生會去Cafe探頭探腦;當他們執著非在Perth找到工作不可時,我卻想著若不趁還在西澳多去走看,豈不是可惜得不得了。 於是,每天每天,我都出門,帶回豐富收穫。但這些新獲得,卻逐一成為「不能說的秘密」,只能放在這裡,與了解我的你們細細分享。 (上網好貴,來不及寫圖說啦 下次補) 第一週:我得到奧運金銀銅牌了!2008 0917~0922 (抵澳兩週多了,由於上網不便,加上每晚都忙著與台灣朋友交際、巴住外國朋友聊天練英文,能用來寫部落格的時間竟然少之又少。終於,在躲到山上靜憩幾日的安靜裡,要來寫寫我的澳洲週記。) 初抵伯斯,忙著銀行開戶、找免手續費美國運通兌換旅支、搞定手機門號、稅號申請、圖書館上網,以及為了餵飽自己猛往WoolWorths(澳洲大型連鎖超市)購物,日日在市中心活動。市中心commanwealth buiding對面廣場,經常舉辦各種活動,在我抵澳前,剛辦過伯斯時尚秀(前工作遺留的後遺症──對時尚活動很感興趣。),這天好不容易把錢存到銀行戶頭裡了,走到銀行外一看,廣場上人手一枝國旗或袋鼠小旗子。咦?這不就是前一天舞台搭造時注意到的「澳洲2008奧運與殘障奧運代表隊 返家歡迎式」(Happy Homecoming)嗎? 利用上班族短短的午休時間,這活動讓大家有機會與奧運選手們面對面道賀與道謝。老實說,那些演講者的英文我大部分都聽無,但拿著小旗子在人群與彩帶中用力揮動,整個人都high起來!多麼棒啊!運動員很應該得到重視與喝采呀!(幾天後,我更加懂得這場面為何如此熱烈,因為澳洲人真的非常非常熱愛運動!) 儀式末了,所有運動員都走到舞台周邊,呈一往順時針方向移動的圓圈,民眾可以上前與之合照、要簽名,等待每一位喜愛的運動員走到面前。2008奧運我根本看沒幾場比賽,場上運動員我一個也不認得,但是,人生有幾次機會可以跟奧運獎牌合照呢?我看準脖子上掛著銅牌的親切女選手,衝上前去要了簽名與合照(心中祈禱她千萬不要問我:她是誰?是哪個運動項目?表現如何?I don't know!),結果,她哪有空閒聊!倒是很大方讓我拿著獎牌拍照呢!噢,我從來不知道奧運獎牌這麼厚重,大概比消化餅還要厚一點,正反面圖案還不一樣喔!食髓知味後,又找一位金牌合照,Sara提醒我:要不要再補一個銀牌,就集滿金銀銅了喔!於是,我就有了下面這組照片! 登登登登!有獎徵答來囉。請問:以上金銀銅牌得主各來自哪些賽項?最先回答完整答案者,可獲得「來自地大物博的澳洲、印刷精美、還有阿丹本人親手簽名的跨海明信片一張」。這麼棒的獎品,還不快來搶! 9/24/2008 Dear allDear all,
This is my sixth day in Perth.
Everything goes well, except that it's VERY INCONVENIENT to surf the internet.
Although I can use my own laptop to access the wireless internet in the library (it' free), the speed is really SLOW and UNSTABILE!
When you find I write articles in Chinese, you'll know I spend a lot of money for internet.
Briefly, I miss all of you in Taiwan.
I promise I'll always take care of myself.
Dan
9/11/2008 「Bye! Bye! 」可能醞釀得太久了,跟台北說:「Bye! Bye! 」那天,已沒啥特別感覺。也可以說,結束就是啟程,趕著收拾行李、急著處理一堆去澳前的瑣事,忙碌得來不及感受離別,就被未來拉牽著走了......
反而,和大口的離別,出乎意料地令我心碎。
打包最末,把大口(當然還有阿德)送去垃圾場時,途中心意堅定,自以為可以很瀟灑。走進垃圾場,這一區回收乾電池、那一區回收紙類、鐵鋁罐,還有臭氣逼人的垃圾車專收可燃性垃圾。清潔隊先生看到我們載去的一大堆東西,動作迅速地進行分類,在毫沒心理準備下,清潔隊先生突然抓起大口的手,提著大口與阿德走開,我目送著,大口與阿德的背影竟顯得那麼無助。望著清潔隊先生移動的方向,一瞬間,我明白原來他要把大口與阿德丟進惡臭垃圾車時,趕緊把頭撇開不忍看,耳朵卻還是聽見垃圾車機器壓縮的聲音,眼淚,「咚」地掉下來!一路上,我簡直是大哭著返回公寓的!連自己還搞不清楚悲傷從何而來,眼淚就撲簌簌滾落、滾落、滾落......,哭得跟去年笨笨上天堂那晚一樣慘。
原來,我揮別的大口與阿德,不只是我的大玩偶,是我的寵物,是我的朋友,是我的家人,是我的親密夥伴,是我的回憶,是我的青春,是我的台北。
P.S.好難過造成大口與阿德這麼不堪的結局,而我竟赤裸裸地目睹了。但如果重來,我有別的處理方式嗎?大口、阿德,謝謝你們,謝謝你們馴服了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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